以下內容,除了聽到天堂之淚的部分,以及 Jeff Berlin 確有其人外,全部都是虛構的,即使你發現某些人物有自己(或本人)的影子,也是經過大量抹黑、編修的,影子。再重申,千萬不要當真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「人類最大的悲哀,是看不見生命中的種種巧合。而最大咒詛,是企圖把巧合串連,組成一個具有起承轉合的故事,繼而解釋過去、合理化未來的決定。」這是我昨晚睡前想到的,我還借用某科幻作家的句語,對臨睡前的自己說:「巧合就是巧合,此後無話。」 我想說的巧合,是那個。 Jeff Berlin 昨晚在香港演奏一場。Jeff Berlin 是當代最功力深厚的爵士 bass 手。關於 Bass,是指低音結他,通常有粗 4 條,也有5 條 6 條很多條的。一般來說,低音結他手都給人一種很易混的感覺,因為事實證明,世界上有很多很混但很著名的低音結他手。 低音結他是這樣的:http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Bass_guitar 很混的低音結他手,是這樣的:http://img.jiaodong.net/pic/0/10/04/47/10044724_989205.jpg 此後無話。 Jeff Berlin 的功力深厚,讓他能在 bass 上為所欲為。一個左手能畫出完美圓形的人,就會想到同時用右手畫方,正如頑童周伯通,Jeff Berlin 也喜歡鑽研左右互搏式的玩意。左右互搏,在這裡解作若無其事地進行能人所不能的行為。 他巡迴演奏的習慣之一,是演奏當地國歌。 他昨晚沒有,而且在觀眾要求之下,仍舊沒有。這次的反常行為,原來和他在美國的一個學生有關。一個來自香港的學生。因著認識那學生的關係,我得知他們兩個男人在封閉教室內的一席對話。 J=Jeff Berlin,這是他的表徵:http://www.theage.com.au/ffximage/2007/09/12/mario300_narrowweb__300x392,0.jpg 呆= 學生,也就是朋友。為了保障他的隱私,我決定用上他 10 年前的代號。阿呆的面具是這樣的:http://www.geocities.com/tokyo/bay/4949/oisiu.gif J:我打算在香港奏國歌,你知道,這是我的招牌。 呆:er... J:我已練好了日本國歌,就欠你的國家。(他也會到日本) 呆:還是不要彈吧,也不要唱。 當時阿呆大概想到這個: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RRmq5EKSmTg 。 J喜歡別人因為他的音樂尊重他,而阿呆卻是因為尊重他而學習欣賞他的音樂。這秘密,他一直藏在心中。 國歌,是神聖的,而神聖從來只有錯對,並無好壞。對於平民,神聖意味一定的危險性,處理不當會變成褻瀆。而對於領袖,雖然找不到他們要褻瀆自己財產的理由,但處理不當,還是會招人話柄。例如這個: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bfZ_gXCHaMw J:那麼我唯有用那個吧。 呆:那個? J:對,那個。 10 月 14 日,當第一道晨光射進那遍地可樂膠樽房間的時候,阿呆還在想著「那個」。這個想,和想念一有形神物件有所不同,這裡的想,是還沒搞懂的意思。 就在他「那個那個」自言自語的時候,我和另一個朋友走進了文化中心的演奏廳,有一眾作女僕打扮的女士,夾道歡迎我們。女僕指那種由日本傳過來的喫茶店店員,外貌大概這樣:http://mm.allcoolmen.com/images/2009/06/nvpu-01.jpg。 而我們將邀觀看的演奏者,除了Jeff外,還有 Scott Henderson,而Scott Henderson 是這樣的:http://1.bp.blogspot.com/_tWm-tESq5HE/SUQveHtipUI/AAAAAAAADR4/MktAJiKuvqg/s320/Scott+Henderson+-+Photo.jpg。表演者和迎客者的落差,感覺像在古裝片中看見西裝友,穿armani的西裝友。 女僕是某大型商場的特派員,我從她手上接過厚厚一疊原以為是場刊的紙張(很可能象徵環保的再造紙),卻原來只是商場的介紹。如果我認識那些活在貧窮線下的拾荒婆婆,我或會告訴她到中心門外的垃圾箱守候,然後告訴她:「聽說有平安米派」。 此後無話。 再談回那個。不過先要講 Giant Step。Giant Step 是 John Coltrane 在 1960 年灌錄的一首歌,在歌曲中, Coltrane 用上了一種新的和聲概念,怎樣新法呢?要解釋想當麻煩,反正就是從此以後,那種和聲概念就被稱為 Coltrane Change。如果有爵士少林寺,Giant Step 大概就是木人巷最後一度難關。大概。 Jeff 和 Henderson彈了這首歌。完整完成。不過 Henderson 的結他在最後階段斷了綫。當Henderson到台側換綫的一刻,Jeff 笑了。 「說不定會彈那個。」我對朋友說。 那個,其實是一首經典歌曲。所謂經典歌曲,就是跨越時間地方文化種族,以及歌曲原意的文本。就好像本來頗有追憶意味的《父母恩》,近年成為孝子賢孫對老人家的賀壽熱門歌;又或者像基督徒向造物主唱出由某基督徒創作,不知是否基督徒填詞,而歌詞本身絕無救贖意味的《我願意》。 經典就是經典,此後無話。 1991 年8 月 8 日,我來到香港。1992 年 Eric Clapton 推出單曲 Tears in Heaven,紀念在前一年 3 月 21 日墮樓身亡的4歲兒子,Conor。那個,就是指這首歌。 讓我暫時回到2002年,當日我參加了理工大學設計系的筆試。其中一條試題,問在水杯中的蒼蠅會看見甚麼。當時我隨便在諾大的空白頁上背寫了兩句 Tears in Heaven 的歌詞。可見經典即是經典,是世界語言。而我竟在沒有畫過任何圖案之下,進入了面試階段。I am the chosen one,我對朋友解釋這現象時說。 一個月後,我空手走進面試室。 「可以讓我看看你的 portfolio嗎?」 「我會用往後 3 年去製作的。」 「為甚麼要讀設計?」 「某日起來,雷電交加,然後我聽見了。」 「甚麼?」 「呼召,來自設計的。」 「有喜歡的設計師嗎?」 「我會用一生去尋找。」 「我現在給你具體的建議,一個月後,我們有展覽,我現在邀請你,到時或會明白更多。至於你的一生,去追尋更遠大的東西吧。」 原定 15 分鐘的面試,我只用了 3 分鐘。 巧合就是巧合,再多想就是空想。此後無話。 後來,我讀了新聞系。為甚麼呢?因為那裏從來沒有人問你「為甚麼要讀新聞系?」多年以後,我猜想,或許那個是禁忌之提問。只要一提出,一切便土崩瓦解,在地球上再沒有第二次機會。If u see what i mean。 回到 Tears in Heaven 這首歌。我竟然在那個場合聽見了Jeff 的版本!而且是因為斷線而聽到。 原曲是這樣的: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kkgGXadbUj0&feature=related。 而 Jeff 的演繹是這樣的: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GiC5Xc5f7HE&feature=related 再次證明 Jeff 在Bass 上可以為所欲為,而且 reharmonize 的構思和展現也很到家,不過你會開始發現,多利害的人,也會有盲點,例如文盲。我幾乎忘記那是一首紀念早夭兒童的歌曲。每次聽到中段的泛音,我都興奮得想喊「感謝主」。 Rejoice in Heaven。那其實也無不可的。況且這是經典。 我一個很有智慧的朋友經常說:「人生就係無意義0架0拉,咁你仲要唔要命?」 「要。」 「咁就番去搵食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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