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| 漸漸明白,那吶喊的衝動是甚麼回事。 求學時期躲過教化, 這兩年躲不過,當了好學員。好學員,就是把感官、直覺懸擱,學習站在別人的角度看世界,老闆的、讀者的、父母的、朋友的、有形無形、甚至自己製造出來的、用來攻克己身站在一旁冷笑的他。學習了解那套邏輯,和背後的種種想法,最重要的是,所謂工作,就是一宗讓別人感覺良好的受薪行為。 那沒什麼不好,不過是成熟成長甚麼的。人總不能閉門幻想,自我滿足。只是有時,突然發現自己的感官退化了似的,那些曾經令你心悸抖震、像太陽溶化冬雪、像鷹上騰、像山洪暴發般的能量釋放,如今無論在聲音、視象、氣味、觸感,都再找不到。 氣味蒸發,聲音遠去。而教化之人,只剩下根據手冊、規條、前人經驗等記述,像回應老早輸入的程式般,或點頭、或默許、或稱是、或否定。我開始懷疑,那些前人經驗、智慧之言,那條教導人少走歪路的捷徑,是否正不斷消磨人類的感官本能 (而單純遺留一些世界所認知、認可、認同的觸感)?是否只教導你如何將問題和答案扣連,而你永遠不知道兩者所指為何,任由它虛擱在身外數丈? 就像一位經驗豐富的醫生,只管準確地拼貼心肝脾肺腎,而忘了那個人。也許,這是工作。但看不見人、聽不見聲音、嘗不透味道、聞不到呼喚記憶的氣味,觸不到掌心的溫熱,都讓我很不爽。如何粗淺浮疏也好,讓我吶喊。 我不做人,我做野獸。 (九命的貓,偷躲進機關算盡的人的夢) |
| | Posted 6/24/2009 12:40 PM - 4 Views - 0 eProps - 0 comment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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